
「套壳伟大🍒」
这波AI创业浪潮里,Cherry Studio和他的创始人Yinsen绝对算是异类。
Cherry Studio发源于开源社区,和大部分吹的天花乱坠但实际是套壳的应用不同,Cherry就是壳本身,产品逻辑简单直白:让所有人能自由切换模型对话。
Yinsen是在Github发现它的,他当时还在一家和AI完全无关的创业公司,他联系了项目发起人王谦。很巧,两人都在上海,住的地方相隔800米。约个咖啡,一拍即合。
「那会儿没有想过要离开我上家创业公司。一年前如果你问我你会不会去创业,会不会离开当时那家公司?我的答案大概率是no。我在这边干的挺好的。」Yinsen说。
于是一直到2025年初,这段创业才算正式开始。
哦对,Yinsen第一份工作是在邮局里面当营业员,还扛过化肥。20岁之前,他觉得自己的宿命是回到山东农村当一个邮局营业员,然后过完庸庸碌碌的一生。
或许正因如此,有投资人总结他的画像是土狗。
他自嘲自己把投资人的舒适区捅穿了,「我也不能打造初中辍学天才少年这种故事,显然我也不是。我是上过学的,只是上不好而已。」Yinsen说。
他后来还是拿到了两家知名美元基金的投资。
Yinsen的早期投资人高利明见过很多创业者,他第一次见Yinsen,就意识到对方不是典型的大白马创业者,但聊了20分钟,「他在我心目中的形象越来越高大,是人群中坐着的姚明。」
高利明说,Yinsen能把纷繁复杂的事情,归结成简单而本质的东西,「我讲一个比较抽象的东西,他能很快找到比喻。这是典型的领袖气质。」
我们开玩笑地问过他,怎么看待Cherry Studio就是壳本身这件事情?
Yinsen的回答是,从生物演化角度来看,壳厚的全都灭亡了——一个极其荒谬但合理的回答。
「你看那个二叠纪三叠纪什么的,甲胄类的动物其实是非常多的,叠最厚的甲,挨最狠的揍,都是这种情况。」
4个小时的对话里,Yinsen对Cherry Studio的目标描述清晰直白:坚定不移地用套壳Claude Code的方式、让用户最低门槛地使用上Agent。商业路径也同样简单:切入to B企业市场。
Cherry Studio的最新进展是,推出了「也许是普通用户安装OpenClaw最简单的方式」。

过去,工具类产品在互联网是生态链低端的产品,难以商业化、天花板不高。但Yinsen说,有了大语言模型后,工具类产品有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机会。
他还认为,Agent的本质就是接管人类在社会上的所有工。未来,人只需要和一堆Agent交互,而Cherry Studio最后要做的,是成为人和AI最后的交互界面。
「我在看见一个成长中的领袖。」高利明说。
不过,时至今日,Yinsen、咸鱼和我全都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😭
以下为对话,也欢迎收看我们的视频播客:
咸鱼:Cherry Studio是我日常最常用的大模型客户端,它也是开源第三方客户端中用户量最大的一个,先请Yinsen介绍一下。
Yinsen:Cherry Studio是一个大家俗称套壳的Chatbox客户端。从最早只有AI对话,到后来支持知识库、MCP协议,最近了Agent相关的功能。
咸鱼:你自己的背景是怎么样的?
Yinsen:我自己的背景其实非常差,接近于没有读过书的状态。
咸鱼:我也二本毕业。
Yinsen:那我可能还要比你再差一些。我是专科。我在依图上班的那个部门,当时的老板是浙大本硕博,我们部门有很多是交大计算机系ACM班的。
咸鱼:这会更受投资人喜欢吗?
Yinsen:我觉得这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。
咸鱼:没有,专科加入依图不平常。
Yinsen:我们随意点聊的话,其实我第一份工作是在邮局里面当营业员。
寄信寄包裹,给人存钱、取钱、充话费,我在邮局里面工作了一整年,确实是一眼望到头的生活。
邮局其实当时有六个人,包含局长在内,我是唯一一个有正式编制。
后来有一个契机是我买了小米手机。我刚毕业的时候小米手机发布,1999元。我那会儿一个月工资就八百多块钱,跟我爸借了两千,分两三个月还他。
买了手机后,我就下各种应用。我记不太清那会儿手机的存储空间是多大,好像是4G的ROM,基本上每天装了卸、卸了装。
下了这些应用之后,我就给这些应用开发者背后的公司去提建议,大多数都不理我,但有一家他觉得我提的建议非常好,一来二去,莫名其妙拿到了一个offer。
咸鱼:你后来在AI四小龙最火热的时候加入了依图科技,当时是什么样的氛围?
Yinsen:我拿到依图offer准备入职前,给我爸打了一个电话,我说我加入了最牛逼的AI公司。我爸很惊讶,他也不太理解什么是AI公司。我就说我们是上过央视的,他一听很牛逼,就问做啥呢?
我想了想说做AI摄像头,可以识别人、刷门禁,我爸说听起来也没那么高科技。当时我就觉得我爸不懂,老头儿不懂。
依图公司里面有很多不同的slogan,比如「计算机领域想象不到有比AI更有意思的事情」「AI是一个快车道,我们非常有幸上车了。」
但大概就过了半年左右,我觉得好多项目非常to b销售驱动,产品对AI技术的应用比较单点。
那会儿以为AI视觉能识别一切,所有摄像头、所有能捕捉到的图像信息全都能理解,其实是做不到的。我们经常说的一个词儿叫「人车非」,就只能识别人、车和非机动车。应用场景就是在路上去识别违章。
咸鱼:所以本质上你父亲,一个山东大哥的判断是正确的。
Yinsen:我爸这种完全不懂科技的人,有一种中性的公众视角。其实上一代AI公司,几乎没有走进公众视野。
咸鱼:你在依图干嘛呢?
Yinsen:我在依图是智能硬件部门的软件产品经理。
咸鱼:当时你觉得生活有趣吗?这个有趣会不会来源于我是依图里面学历背景最差的,我能和你们在一起开发一样的产品,我牛逼。
Yinsen:我还真没有这种心理。
我觉得他们混太差了,都跟我一桌吃饭(笑)。有一次我们一桌、七八个人,有交大的、有复旦的,我说你们混到跟我一个桌吃饭,要反思一下自己了。
我不是一个自卑的人,也自负不起来。
做这件事情有动力,第一个是对我来讲,这是一件新的事情;第二个是加入AI公司对年轻人有一种信念感,他觉得这是未来一件极其有价值的事情。做一些脏活累活,短期之内并不会动摇年轻人的信念。
咸鱼:当时依图科技讲的故事还是,寒武纪大爆发是因为生物有了眼睛,我们做的也是视觉,所以必然要牛逼起来。
Yinsen:那会儿大家其实对AI的理解是极其模糊的,到底什么是AI,到底AI可以做什么,没有人能给出很好的答案。
你就觉得人的眼睛可以识别东西,那机器可以识别东西是不是就是AI。
在今天严格的定义中,它顶多算是利用深度学习的技术、实现了对传统CV技术的提升,并不代表真正通用能力的产生。
咸鱼:你后面去了字节。
Yinsen:我在字节的时间并不久,那会儿是在一个云计算基础设施的团队,做一些虚拟化容器这种偏技术性的东西。坦白讲这有点偏离我的主线了。
我过去无论是做to b产品、还是做to c的产品,整体来讲是做用户产品的。
沐秋:你加入字节前还有再给你爸打电话吗?
Yinsen:还是要打,换了工作总要通知他一声。
沐秋:你没跟他说你加入了中国最伟大的公司?
Yinsen:那倒没有。
其实我对一些公司的成功、或者是它的伟大之处并不敏感。
典型像抖音、快手、拼多多、小红书,这些产品我都不用。但我在那会儿就觉得依图,这种有技术改变世界理想和信念感的公司牛逼,对于你玩起来特别爽、特别能消磨时间的东西我都不敏感。这也是年轻人的妄念。
我在上海,拼多多跟小红书都是在上海崛起的,但一直到他们做的很大了,有一天我周围的人都在用之后,我才知道他们竟然是这么大的公司。
我甚至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判断力有问题,完全无视了互联网新贵的崛起,只是在关注一些极客的东西。
咸鱼:怎么听起来生活有点无聊。
Yinsen:我是一个枯燥的人,成天看极客湾,之前还玩路由器,玩NAS,还是比较理工男的兴趣。
我还养成了习惯,就是我看手机哪个应用使用时间长,就把那个应用卸载掉。
咸鱼:你说这一长串的时候,你自豪吗?
Yinsen:我觉得也不自豪,是很自然的事情。
我甚至在加入字节之前都没有注册过抖音,2017年抖音开始有热度的时候,我就觉得三流软件、低俗。
咸鱼:你刚这一长段发言,是你自己独立思考出来的,还是因为你在山东长大,受儒家思想文化影响?
Yinsen:就是很个人的观点。我也不是一个典型的山东人,也不觉得孔孟思想对我影响很大。
主要我觉得如果想看低俗的东西,与其刷抖音不如直接去看xx。
咸鱼:你从字节去了黑鲨,一个游戏手机的公司,做游戏就不低俗吗?
Yinsen:我之前都不玩游戏,当时主要是腾讯要收购黑鲨,我去打个前站,属于是机会主义者。
年初进去前半年还不错,整个内部氛围都很向上,马上要去做XR了。
九月底我请了假,请假后有同事给我发消息,说这个公司出问题了,要黄了。当时觉得瞎扯淡。
结果后来这个事情就被证实了,腾讯的收购终止了。我过了十一假期回去后,公司就没剩下多少人了。前前后后也就半年多的时间。
沐秋:你感受到了什么?因为一个收购案结束,一家公司就over。
Yinsen:我当时感觉做公司很脆弱,公司现金流一断,就像人的心跳一停,这个事儿就结束了。没有想象当中的抗风险能力。
1000人的公司已经不能算是小公司了,但它倒闭也就是一瞬间。
12月底还有一个副总裁在公司,有一天把我们剩下大概百十号人叫到一起,说实在对不住兄弟们这个事儿,本来想把大家留下再做一些别的方向,现在看应该是短期之内没有机会了,只能跟大家说再见了,所以就解散了。
咸鱼:这算不算大厂的一粒灰,落在中小公司上就是一座山。
Yinsen:是。
因为我也在大厂都待过了,在没有去大厂之前,其实会有一些幻想。那会儿已经有点祛魅了。就觉得大厂什么时候是个头,还是要自己去做一些事情的。
咸鱼:讲讲创办Cherry Studio的经历。
Yinsen:我最原始的想法是,AI发展速度太快了,作为一个用户,很多东西已经不太能理解了。
以我过去的习惯和风格,被动学习是最好的,我就想着自己做点东西。
最早想过是AI NAS,因为NAS有存储数据的基础,再加上算力卡,可以做很多推理工作。但后来我清醒地认识到,NAS显然是小众产品。
然后我就在Github上找到了我合伙人王谦做的项目。他是七月底发的第一个版本,我八月初找到了他,那会儿产品本身还比较简单,但跟我想做的东西挺像的。
很巧我们两个人都在上海,住的小区隔着800米,约出来喝咖啡,吃个饭,一拍即合就在开源社区把这个事情做起来了。
当时想法很简单,就靠做这个事情的过程,让自己学到更多AI知识。这个过程其实本身就已经很开心了。
咸鱼:你现在说话怎么跟成功企业家一样,做事情不是为了钱,就是为了学习。
Yinsen:当时真是这样。
我甚至在那会儿没想过要离开我上家创业公司。
一年之前如果你问我会不会去创业,会不会离开当时那家公司?我的答案可能大概率都No。我在这边干的挺好的,还做了几个重要项目。
那会儿大家都说大环境不好,创业很难,我没想过在那会儿去创业。
咸鱼:你当时的想法就是要做一个第三方大模型客户端吗?
Yinsen:当时我Claude账号被封过三个、GPT被封过一个,我还订阅了会员,钱也没退。这让我非常气愤。
后来又看到一些国产模型出来了,那会儿其实想用国产模型,除了注册APP也没什么别的手段。还是需要一个客户端的。
我看了一些其他产品,包括Chatbox,都觉得差点意思,还是要搞一个自己趁手的。
工具类产品过去在互联网是生态链低端的,难以商业化、天花板不高。大家是很鄙视的。但是我又只擅长这个,很长时间我甚至对这件事情有点困惑,或者说有点儿难熬。后来我也想开了,就还是做自己擅长的。
而且我觉得这次有了大语言模型后,工具类产品有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机会。
Cherry Studio给我的兴奋感、新鲜感来自于我每次给它提的需求,这个新鲜感其实是模型赋予的,而不是工具赋予的。
你把Cherry Studio 95%的功能都砍掉,只留一个对话窗口,它还是会给用户新鲜感的。
咸鱼:你们从2024年下半年发布,真正起量是不是因为Deepseek R1?
Yinsen:在春节前我们差不多做了四五个月,在Github有4000个星,每个月能涨将近1K。Deepseek火了之后,一个月差不多翻了四倍。
咸鱼:你们怎么接住流量的?
Yinsen:我们没接,它自己砸下来的。因为Deepseek官网老是挂,硅基流动上了API,总要有一个前端,就流到了Cherry Studio。
咸鱼:它的增长过程大概是什么样的?
Yinsen:从去年2、3月份开始涨,一直到4、5月份流量都还很大,再后来就开始回落,当然不光Cherry Studio回落,行业其他产品也回落。
很多已经融了很多钱的团队,去做一些PR、做一些买量,流量会瞬间上去,但回落也非常快。
其实用户增长和模型进步几乎是完全同步的,之前Nano banana pro模型出来,设计Agent也跟着爆火了一段。
咸鱼:我对Cherry Studio使用的体验是,新功能上的挺快的。我一开始用就有知识库功能,当时Chatbox是没有的,虽然知识库确实没啥用。包括你刚刚讲支持MCP,还有现在集成了Claude Code。
这些功能你们都是什么时候考虑上的,还是火了啥就上啥?
Yinsen:我们没有追求小而美路线,就是要去做丰富的功能,上最新的功能。
知识库是看到了有一些产品有在做了,要说跟风那会儿其实没什么风,但我们觉得这是一个需要的功能。后面不断迭代新功能的时候,一直都是保持这种习惯和思考。
MCP是在a16z报告发之前,我们就已经在做了。
我在推特上看到一个开发者,去给另外一个项目提建议,你们支持一下这个MCP,我这个代码已经写好了,你们支持一下就可以了。 人家表示感谢并拒绝了他。
我就去说给我们做,给Cherry Studio做。他刚开始的时候还犹豫了一下,他说更喜欢那个项目。但后来被我真诚打动。
咸鱼:那个项目叫什么?
Yinsen:我已经记不清它的名字了,它已经无足轻重了
咸鱼:是真的无足轻重了吗?
Yinsen:真无足轻重了。其实Chatbox类的产品经历起起伏伏,虽然没几年时间,但做到现在的项目不多。
这种项目出来之后小火一段时间,大家不用了,开发者就弃坑了。 大多数都是这样的命运。
咸鱼:Cherry Studio很多有用的小功能,是你自己想出来的吗?
Yinsen:我合伙人想到的应该更多。
他虽然是做研发,但产品方面也非常有sense。
咸鱼:那你自己又不写代码,合伙人产品sense也比你更多,那你干嘛呢?
Yinsen:这个...没有用的产品经理。
沐秋:你们早期条件匮乏吗?
Yinsen:租的办公室就是50来平的小仓库,夏天空调都不管用,热的要死。
咸鱼:这么早就讲这种故事?
Yinsen:这是真实的。
咸鱼:你们两个原来的工资也不低,凑点钱,一个月几千租金,完全可以租一个好一点的办公室,没必要一开始吃这个苦。
Yinsen:我跟王谦在这方面都是不太讲究的人,当时就觉得离家近一点,安静一点就可以了。
咸鱼:那这里提前说一下,以防以后你牛逼要拿这段经历出来说,虽然你一开始创业条件很苦,但是自找苦吃。
Yinsen:对,自找苦吃(笑)。
咸鱼:2024年下半年开发到现在,你给Cherry Studio定的方向是什么?
Yinsen:最开始就是把Chatbox做到极致,然后考虑要不要做插件,要不要在里面做这种三方应用。因为那会儿还没有Agent的事情,就是把工具箱越做越全面。
但有一天我们突然理解了Agent的是什么东西之后,我们觉得Agent应该是我们未来的方向,所以我们现在坚定不移做Agent。
咸鱼:什么叫有一天突然理解了Agent是什么,怎么听起来像你编的?
Yinsen:这是真的我开始搞明白Agent是什么东西是从Claude Code开始的。
Claude Code是五月份发布的,因为我不会写代码,有一天的时候我就跟它说,你上Github看看,我们项目有哪些问题。它真的去帮我看了。
看完了之后我说,你帮我看一下这个issue你能不能解。解完了它自己在我的电脑上把环境部署好,真的build一个版本出来。
我当时的感觉跟我第一次用ChatGPT非常像,ChatGPT当时给我感觉是它什么都懂,什么都可以告诉你。但Claude Code当时给我感觉是,它真的可以帮你把事情做完。
一个人在房间里告诉你很多道理,跟这个人从房间里走出来,帮你把事情全部做掉,这个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。
之前大家都说环境,整天都在讲环境这个词儿,环境保护、原生家庭环境啊...
咸鱼:哪来这么多烂梗?
Yinsen:这个词已经被用烂了。但那会儿我用Claude Code的时候,我是真正感受到了环境。
Claude Code真的是教科书级别的,所有模块都设计极其清晰以及目标明确。
那会儿其实我们的数据还不错了,增长也挺猛的。但我就觉得Cherry Studio会不会继续成熟、完善,有一天突然过时,你能理解那种感觉吗?
咸鱼:什么古罗马的覆灭、庞贝城的倒塌……
Yinsen:大家在造油车、奔驰、劳斯莱斯、再到保时捷,发动机越造越精密,但突然有一天特斯拉发布了。
汽车行业是经过了一两百年的时间出现了这样的拐点,但在AI上,这个时间会拉得极其短。可能Cherry Studio在它完善的那一天,会瞬间过时。
我们当时去做插件、AI应用、三方开发框架,都是解决焦虑感的一种方式,后来我们发现这些东西都是皮毛。
咸鱼:腾讯做VR也是为了缓解焦虑。
Yinsen:它是为了缓解焦虑。
很多行业做的好的团队,都没有多余的动作。Anthropic就没有多余的动作。当然它很邪恶,这是多余的动作。
咸鱼:非常邪恶的公司。
Yinsen:对。必须要批判它,严厉批判。还有一家公司叫OpenRouter也没有多余的动作。
多余动作不多代表它把这件事情想的足够清楚了。它不需要多余的动作去缓解焦虑。我觉得今天好的公司都具备这个特点。
咸鱼:Cherry Studio具备吗?
Yinsen:我觉得有很长一段时间不具备。
咸鱼:现在具备吗?
Yinsen:现在阶段性具备。
咸鱼:那现在Cherry Studio也是一个好的公司?
Yinsen:这个有点脸皮厚了,必须要反思一下了。
Agent带来的变化对我当时的焦虑感是一扫而空的。我甚至有一个模糊的感觉,也许Agent是最终解。
咸鱼:你能不能总结一下Agent的本质到底是什么?
Yinsen:Agent本质就是接管人类在社会上的所有工作。
咸鱼:有点像a16z那个非常邪恶的光头创始人十多年前写的一篇文章,《为什么软件正在吞噬世界》。它举的例子就是能够用软件的公司,会干掉没有用软件的公司。他最后得出来的结论就是我们要一定要押注互联网。
Yinsen:我觉得你提的这个点特别好。
我听过这句话,这句话在今天的背景下,又有了完全不同的意义。
咸鱼:Claude Code吞噬一切。
Yinsen:Agent吞噬一切。
软件吞噬一切的基础里面有一个核心的生产要素是人,因为所有代码是人写的,方向盘还在人手里
如果这个方向盘交到了AI手里,AI接管了这件事情的话,吞噬世界的可能就Agent。
沐秋:这跟今天的Cherry Studio有啥关系?
Yinsen:如果变成这种场景的时候,人跟AI的交互界面就会变得极其简单。
人类不需要再面对无数后台,只需要一个交互界面。
我希望Cherry Studio就是最后的交互界面。
咸鱼:牛逼。这个故事比你投资人跟我讲的更大。
Yinsen:所以我是创业者,他只能做投资人。
咸鱼:太棒了,就是要这样。
我们刚刚说了那么多,但你要集成Claude Code的时候是国庆前,而Claude Code是在五月份的时候发布的。为什么经历了五个月才做出这个决?
Yinsen:经历了两个阶段,第一个阶段就是你看到好的东西后,它让你产生了妄念,觉得要自己来做、自己去写。
就像最早有应用公司觉得自己也可以做模型,到了后来的时候,很多公司也有妄念觉得可以做Agent。
但就全世界来讲,有Claude Code水平的人我觉得不超过100个。
我们做了一个多月,妄念就没了,老老实实立正挨打,用claude code SDK接入。
即使选了一个捷径之后,这个工作做的还是连滚带爬。
咸鱼:你要不要喝口水,说一个多小时话都不喝水,这是山东人的天赋吗?
Yinsen:这是创业者的天赋。
咸鱼:现在去Cherry Studio里边用Claude Code依然是门槛比较高的,找到模型服务、把API Key填进去,这一套还是太复杂了。你希望简化到什么样的程度?
Yinsen:这是一个开源项目必然会面临的问题。
它不是纯商业化的软件,API都是接好的,开箱即用。作为一个开源项目,其实它是没有任何收入的,没有办法承担模型服务的开销。
但未来商业化肯定是要解决这个问题的,我们要提供to c端的产品,这样注册完账号就可以用了。或者我们现在推出的企业解决方案,统一把模型接入的工作做掉。
咸鱼:商业化产品之后打算专门再发一个版本?
Yinsen:未来有能力、有资源之后。
咸鱼:张口闭口都是有资源有能力,给人感觉你来这是众筹的。
Yinsen:这是自然而然的一个阶段。
咸鱼:这套山东酒桌磕唠的太棒了。关于国内to b企业服务具体打算怎么做?
Yinsen:极其简单,就是解决企业里面用不同模型对话这一个问题。
很多企业AI项目吹得天花乱坠,什么数字员工、数字雇员,都是假的。你能在企业里面自由、灵活地用上各类模型,就解决80%的问题了。
咸鱼:非常符合常识,我们刚刚扯那么多,从知识库MCP一直扯到Claude Code。但事实上我妈刚刚用上豆包。
之前我也在公司内部讲如何用AI,但大部分人只能用Deepseek,让其他人用Gemeni、Claude就是一个解决不了的问题。
Yinsen:但Cherry Studio就可以解决。
咸鱼:待会给我发个500块红包好不好。
Yinsen:好,可以。
咸鱼:比如说我是个老板,给下面1000个员工电脑上都装上了Cherry Studio,这些员工可以切换任何模型,付费是按量吗?
Yinsen:我们有两种定价模式,一种是买到软件授权后他自己解决API问题,还有一种是自己买token。
咸鱼:token的价格是比官方API定价高还是低?
Yinsen:一样。
咸鱼:非常简单粗暴,但非常符合逻辑。
Yinsen:很本质的东西都很简单。
咸鱼:除了提供API,你们还想做什么?
Yinsen:我们要切入企业市场。当然又要吹牛了,工业革命出现了一个事情是三班倒,在没有工业革命之前,人日出而作、日落而息,是吧?
咸鱼:不自信啊,还要问我了
Yinsen:这个我文化水平比较差。
为什么工业革命之后出现在三班倒,因为人已经不是工业生产中最核心的要素,人要为机器服务,所以人可以改变自己的作息。
现在程序员还是最核心的生产要素,如果有一天在信息化系统构造的过程中,人已经只需要有几个check point,过来看一下结果是不是符合他预期就OK了,人就会调整自己的习惯去匹配Agent工作规律。
今天的互联网公司,再狠的都没见过三班倒的,顶多007,不三班倒的原因是生理规律和工作需要协同。未来所有事情都被Agent接管之后,人也不需要协同了。
所以Cherry Studio未来的目标是让企业里面的生产要素变成Agent,人变成边缘化的生产要素。
咸鱼:我发现你有个很牛逼的能力,就是你在讲故事的时候,能把语速放的特别慢,显得很笃信。具体讲一讲你们的路径。
Yinsen:举个例子,有一天我要打开飞书,去给同事去发一条消息,当然我没几个同事。结果我就打开了Cherry Studio,这个操作失误让我有了一个奇妙的一个想法:Cherry Studio跟飞书挺像的。
飞书左侧是联系人、右边是对话窗口、输入框、对话流;Cherry Studio的助手叫法务小李、运营小刘,也有输入框,也有对话流,有一天它会成为员工跟Agent的系统交互的唯一界面,它只需要跟Agent每一个去交互。
咸鱼:你拔剑四顾心茫然之际,一下子看到,我操,我的Cherry Studio和飞书怎么长得非常像,然后就想干掉飞书了?
Yinsen:这是类比,但我的目标肯定不是干掉它。
飞书是人跟人协作的工具,Cherry Studio是人跟agent协作的工具,如果有一天企业里不需要人跟人协作了,那就不需要飞书了。
咸鱼:但你们没有编辑器。
Yinsen:也是有一段时间了,我意识到其实Cherry Studio也是需要这个东西的,之前还在跟我一个朋友讲,Cherry Studio就需要一个文档。
咸鱼:就像飞书需要飞书文档一样。
Yinsen:需要飞书文档,你说的真是非常对。
飞书文档是用来跟用户更深度交互和沉淀的一个地方,交互完了才能沉淀下来。如果需要一个编辑器,也许飞书多维表格的重要程度可能不低于文档,但这事儿我没有想清楚。
沐秋:你真是对着飞书抄了
咸鱼:将抄未抄想抄。
Yinsen:不能说抄,致敬,这是致敬。
沐秋:按你这么说,我明年去机场,会看到广告牌写着「先进企业先用Cherry Studio」?
咸鱼:那就要被告了,Slogan都想不出来新的。
Yinsen:当然广告费也得有地方出。
咸鱼:我现在有一种什么感觉,就是之前和你的投资人聊,他们说你没有那么会讲故事,是投资人看到Cherry Studio是下一代飞书、下一代WPS。但我现在感觉是你小子肚子里面坏水这么多。
Yinsen:我有一个习惯,我不会最早去设计一个极其全面的蓝图或框架,但能做到边走边看,把这个蓝图逐渐搭建。
咸鱼:这不就周公恐惧流言日,王莽谦恭未篡时,你一步一步发现自己牛逼起来,然后就能画饼了。
Yinsen:不是画饼。我是真的相信。
咸鱼:之前你说有母猪养殖的客户找你,讲一讲。
Yinsen:我们之前尝试做了一些大B的客户,都是主动找过来的。保险的、做科研的、还有电力、钢铁、汽车等等行业。
咸鱼:你说这话加上你这个形象,非常像一个山东大哥在给我们宣讲企业精神。
Yinsen:山东人的气质还没有磨灭。
验证下来确实看到很多真需求,但后来觉得我们的定价都还是偏高了。
后来我们就做了很便宜的版本,5000块钱的版本,这一期出去之后,希望客户都来联系我。
5000块钱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。
咸鱼:疯狂打广告啊。
Yinsen:广告密度太过于高了。
我说的那个要做母猪配种的人,真的来咨询了我好多次,他问了很多我们的功能,还问能不能飞书登录,也就是说他还是飞书的用户——没有黑飞书的意思啊。
他最后是用了Cherry Studio的社区版。
咸鱼:现在一个普通用户下载Cherry Studio,其实是有一点免费API的
Yinsen:智谱和硅基流动他们两家提供了一点。
咸鱼:还能做哪些事呢?
Yinsen:我觉得够了。
咸鱼:不付钱做到这儿得了是吧。
Yinsen:不付钱就做到这得了。
对一个初创的公司来讲,要做的事情是特别多的,这个事情显然是需要做的,但是它是不是重要的事情,我现在打个问号。
再举个例子,有一天我看推特上有人讨论说豆包现在国内渗透率特别高,什么人都在用豆包。
我当时一阵失落,心想天哪,市场都被豆包抢走了,转过来就想给自己一巴掌,我说你还惦记上豆包的用户了。这就是不理性的反应。
豆包的目标群体一定是全阶段,门槛足够低的。像刷抖音一样,别说你是个人,你是个猴子,你都能刷。他要去找用户体验的最大公约数。
那对Cherry Studio来讲不是,我找非常consumer的用户没有价值。
甚至Power C用户和SMB(中小企业)用户,我可能更倾向于SMB。Power C是一个很重要的决策个体,但不见得是最佳的付费主体。
咸鱼:显然我是你们的Power C的用户。
Yinsen:对,你也没给我钱。
咸鱼:我只能写文章说Cherry Studio好用,我不会直接给你打钱。
Yinsen:那这也很不容易了(双手作揖🙏)。
咸鱼:两副面孔啊。
咸鱼:你觉得自己牛逼在哪里?
Yinsen:我牛逼在哪儿?这真的是...
咸鱼:对吧,没人问你这种问题。
Yinsen:我真的第一次被问蒙了。
我觉得我还是有一些优点,我自认为很坦诚的,基本不骗自己。
再一个是我有本能建立框架的能力,可以把看起来碎片的东西放到框架里。
咸鱼:刚刚飞书那一套嗑唠下来,我深有体会。
Yinsen:为什么说是本能性的。
其实我没有怎么受到过这种训练,之前在中厂、大厂,很少认真刻苦学习他们一些所谓的管理思维、商业思维、或者是互联网黑话。
其实你能感觉到,我很少拽大词儿。
咸鱼:你说山东黑话的。
沐秋:但也有投资人说觉得你是土狗背景的创业者,你认同吗?
Yinsen:说我土可以,为什么说我是狗(笑)。这个我也没有办法改变了。
沐秋:因为背景一般被质疑的多吗?
Yinsen:肯定是有质疑的,比如某家以投精英著称的这个机构,你让他投个博士,他轻轻松松;投个清北的本科,他觉得也行;投个985,他有点勉强;投个211已经让他比较痛苦了。
那我是直接把舒适区捅穿了。
沐秋:这样的背景对你创业是帮助更大还是缺点更多?
Yinsen:不重要,我没得选,我只能在这种背景基础上去做这样的事情。
它肯定不加分,减分肯定是有的。但你要扣就扣,我也没办法。
我也不能打造初中辍学天才少年这种故事。显然我也不是。我是上过学的,只是上不好而已。
沐秋:你读大学期间有想过换工作吗?
Yinsen:没有,我是非常晚熟的。我在20岁之前觉得我的宿命是回到山东农村当一个邮局营业员,然后过完庸庸碌碌的一生。
咸鱼:这是你的恐惧,还是你觉得这是你的宿命。
Yinsen:我觉得那就是我的宿命,我也没觉得恐惧,因为它很正常,这就是每个人的人生而已。
我刚开始参加邮局工作的时候,那会儿我是综合柜员,当时邮局还卖化肥、卖农药,我那会儿还有一个工作是往拖拉机上扛化肥,扛完回来后还要干储蓄业务,还要按指纹授权。
我那会儿其实并没有觉得很苦,或者是为什么我要干这种工作,没有这样想过。
咸鱼:挺有新时代的工人典范,既能干文字工作,又能出去扛化肥,听起来挺正能量的。
Yinsen:我也没觉得它正能量。
它就是我适时的工作,我确实是这么干过来的。
只是后来我觉得这个事情好像不是我想做的,今天你发现我聊的很多东西都是新的东西,我不喜欢聊重复的事情,也不喜欢做重复的事情。
咸鱼:飞书这套故事你讲过几遍?
Yinsen:有点厌倦了,下次不想这么讲了。
咸鱼:下次编一个更牛逼的故事。
Yinsen:可以,下次要拳打Open AI 脚踢Anthropic了。
沐秋:你说可能会过一个一眼望得到头的生活,到今天做Cherry Studio,你觉得改变大吗?
Yinsen:客观上看是大的,但主观上我觉得也还好。
其实我被问到过类似的问题,所以我是有备而来。
2021年左右的时候,有个同事在蔚来,他们要做乐道吗,目标就是二十来岁三十出头的白领,他们那个车要对标Model Y,我正好也是Model Y的车主。
就调研到我,他问我,你觉得自己努力吗?
那会儿我已经在字节了,客观上讲,从山东农村,读垃圾学历,从邮局做到了一线大厂,看起来差别还挺大的。
客观上好像有努力的结果,但主观上我没有觉得自己努力。
坦白讲我在过去所有的工作经历中,没有觉得哪一家让我拼尽全力、一往无前,觉也不睡,饭也不吃的。到今天来讲,这半年已经是我最努力的半年了。
我不是一个主观努力的人,但逼一逼的话还是可以努力一点的。
我觉得主观上并没有大的差别。那是一种生活,这是一种生活。但这个生活带来的正向的意义是,我看到了之前完全没有看到过的东西,而且我有机会看到更多东西。
我非常享受这种感觉。
沐秋:那你到底是属于是有野心的人还是没有野心的?
咸鱼:又一个尴尬的问题。
Yinsen:我是间歇性癫狂。有的时候我觉得要做到世界最牛逼的,干翻这些传统企业。有时候我就觉得也无所谓,爱咋地咋地。
我不是那个电影里面的反派,有一个极其强烈的信念,一定要干翻这个世界,我没有那种的野心。
但有的时候我觉得做一件大的事情,让我比较兴奋,会让我觉得很有趣。
咸鱼:这不就曹操在自己还没发达的时候,说自己的志向是以后死墓碑上刻着「汉故征西将军曹侯之墓」。
Yinsen:可以了。get你的文学修养了。
沐秋:你们是什么时候决定要融资的?
Yinsen:其实压根儿也没放弃过。
我今年年初刚出来那会儿,你也知道我是没有创业经验的人,没有跟投资人密集沟通的经验。
接触了二三十个,刚开始你会有光环感,会有滤镜,还是很认真去回答他的问题,聊完之后几乎都没有下文了。我觉得这事儿对我来讲太消耗了,而且总是问我你的壁垒是什么。
我想我他妈做了一个开源项目,有啥壁垒,代码都在网上,确实没啥壁垒。我回答不上来我就不见了。
沐秋:所以年初刚出来有点碰壁。
Yinsen:我还是感谢他们主动来找我的。
后来就经朋友认识了高利明高老师,高老师还是给了我很多不同的启发,当时就拿了高老师一点钱。
拿了他的钱之后,也有一些别的朋友介绍投资人。本质上是想法逐渐清晰了,也能跟投资人去讲出一些东西来了,就会好一些。
沐秋:我们上一个嘉宾说她不会投离模型最近的产品,因为这样的产品离模型最近,壁垒最低。而你们就是壳本身,你怎么看这个判断?
Yinsen:从这个生物演化角度来看,壳厚的全都灭亡了。
咸鱼:我操,这能从生物演化的角度啊。
Yinsen:真的,你看那个二叠纪三叠纪什么的,甲胄类的动物其实是非常多的,叠最厚的甲,挨最狠的揍,都是这种情况。
创业公司的生存之道一定是灵活的身位,不是最厚的甲。
沐秋:你们走到今天是被浪潮推着走,有没有想过浪潮遇到停滞?
Yinsen:当然担心。
但我对这件事情的理解就是模型语言能力已经触顶了,但Agent这件事情跟模型的语言能力是两回事。
做一个类比的话,就是一个人读书,可以读到中国最好的学校清北复交,也可以读麻省理工,然后就没有更好的学校给他读了...
咸鱼:也可以读邮政学院。
Yinsen:我怀疑你在蛐蛐我了。
教科书教材的知识已经被他学光了。但人类取得的成就不是停留在学校里面,他工作五年、十年、二十年,能取得的成就是不一样的。
他的能力也会不一样,认知也会不一样。
我可以负责任地讲,今天所有模型的Agent能力都差得非常远,从GPT-3开始到现在不过五年,之后Agent的成长曲线一定还是最少有五年以上的时间窗口。
在这个过程当中,谁最先形成数据回流,形成数据飞轮,谁就有可能跑赢。差距的拉开会比那会儿模型的基础训练,预训练可能会更残酷。
咸鱼:那你怎么拿到数据?
Yinsen:我不做大模型。
咸鱼:你在指导模型厂如何工作?
Yinsen:我在指导他们的工作。所以模型agent能力继续提升,Cherry Studio的增长就不会停止。
咸鱼:水涨船高。
Yinsen:我们就是一个小木板,在水平面上。如果Agent迈过了那一条线,Cherry Studio身位就在这儿,它也不会再掉下去了。
咸鱼:那Cherry Studio会因为什么原因完蛋呢?
Yinsen:Cherry Studio今天的模式也能解决很多问题了,也能找到自己的生存空间,可能最后就是一个一亿美金估值的公司,有个几十号人。或者再大一点,10亿美金的估值,100号员工。
但我们期望的肯定能百亿市值、千亿市值。
咸鱼:你也要改变世界。
Yinsen:为什么不呢?如果看到这样机会就玩一把,失败了也也没有任何影响。
咸鱼:失败了扛化肥吗?
Yinson:我觉得我失败了也不会扛化肥的。顶多就回到原来的生活。
沐秋:既然决定改变世界,为什么去年初才决定出来?
Yinsen:就是时机心态到了,这个事情都是自然而然的,
不是说我一定要去创业。有人会这么做,就出来混,首先得出来。但对我来讲,那就是最好的时间节点。
咸鱼:你最近在思考什么问题?
Yinsen:我最近还真有一个思考。
咸鱼:你刚刚这个表述方式让人感觉是专门背的这个问题。
Yinsen:你知道人大脑的神经元数量大概有800亿,每个神经元数量的连接突触有数千个,你可以把每个连接理解成是一个参数,人大脑的参数量比现在最大的模型还要高出两到三个数量级。
今天我们看到一个机会,大语言模型好像能替代人类用语言构建世界的使命,这个任务被upload到机器后,人类会不会挖掘出新的可能性会不会实现新一次的文明跃迁。我觉得是有可能的。
咸鱼:我操,可以。Cherry Studio要实现飞书跃迁,你在想人类文明跃迁。
Yinsen:你想,在没有语言之前,人类像动物一样去生存,有了语言之后,对体能的要求就没有那么高了,就是就从群居动物进入文明社会了。那这次人类社会会不会实现新的文明跃迁,比如说有特异功能。
咸鱼:特异功能都来了。
Yinsen:我不知道,我就是随便乱讲。我是觉得也许存在这样的机会。
沐秋:我们刚刚聊了你一路所有的经历,这次创业算不算身位最好的一次?
Yinsen:显然是。
咸鱼:你给你父亲打电话,告诉他你在做什么了吗?
Yinsen:我就说我要去创业,然后做AI。 他已经完全不能理解了,说你就不能找个正经工作吗?
为什么我觉得这次最好,因为我发自内心地相信这个方向,你看到我过去的经历,基本没有正儿八经去做一个移动互联网APP,一直做边缘化的产品。我不喜欢在产品里塞各种广告,想方设法去套路用户。但大语言模型是我愿意为它创业。
之前我在一个活动,圆桌主持人问,你觉得这是草根创业者一个很好的机会吗?我觉得这个问题很针对我哈哈哈。
我说这是对所有人最好的创业机会,好多年不出现的行业大佬又冒出来,大学生毕业就开始创业,这对所有人都是最好的创业机会。
创业一定要选增长速度最快的、用高老师表述就是斜率最高的地方。杨振宁也有过类似的表述,年轻人选科研方向一定选成果出现最快的方向,而不是去挑一个非主流的事情。
越竞争说明这个游戏越好玩。在一个斜率最高的事情上,当然身位是最好的。
(本文封面由ChatGPT 生成,纯人工写作)
文章来自于微信公众号 “葬AI”,作者 “葬AI”
【开源免费】AutoGPT是一个允许用户创建和运行智能体的(AI Agents)项目。用户创建的智能体能够自动执行各种任务,从而让AI有步骤的去解决实际问题。
项目地址:https://github.com/Significant-Gravitas/AutoGPT
【开源免费】MetaGPT是一个“软件开发公司”的智能体项目,只需要输入一句话的老板需求,MetaGPT即可输出用户故事 / 竞品分析 / 需求 / 数据结构 / APIs / 文件等软件开发的相关内容。MetaGPT内置了各种AI角色,包括产品经理 / 架构师 / 项目经理 / 工程师,MetaGPT提供了一个精心调配的软件公司研发全过程的SOP。
项目地址:https://github.com/geekan/MetaGPT/blob/main/docs/README_CN.md
【开源免费】FASTGPT是基于LLM的知识库开源项目,提供开箱即用的数据处理、模型调用等能力。整体功能和“Dify”“RAGFlow”项目类似。很多接入微信,飞书的AI项目都基于该项目二次开发。
项目地址:https://github.com/labring/FastGPT