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6年了,大学还值得上吗?
奥特曼给出的答案是:
要上,但四年学制太长了,两年可能刚刚好。
在面向科技实习生的交流活动Internapalooza上,Z Fellows创始人Cory Levy问了他一个当下年轻人都很关心的问题:
在这个AI狂飙的时代,知识贬值得太快,比起读四年大学出来仍是一张白纸,直接进入产业开始实战会不会是一个更好的选择?

对此,奥特曼给出了一个笃定的答案:
大学还是值得读的,那些扎实的理论底子,光靠上班可攒不出来;但也不必非要读满四年。
一旦你已经找到了非做不可的事情,那么继续留在课堂里就未必就是唯一的答案。

这并非孤例。从微软的联合创始人比尔·盖茨、到《雷神之锤》的开发者John Carmack、再到白手起家最终身家过亿的Scale AI两位联合创始人Alexandr Wang和Lucy Guo…
这些科技行业里最传奇的一批人物,都曾在大学与真实世界之间,提前按下了“切换键”。
这条路,奥特曼自己就是最典型的样本。
2003年,18岁的奥特曼进入斯坦福大学学习计算机科学。那时的他还不是执掌OpenAI的科技巨头,只是一个热衷编程、对创业充满兴趣的年轻人。
两年后,一次意外出现的创业机会,让他决定顶住压力放弃高盛的offer并暂时离开斯坦福,与人共同创办位置社交应用Loopt。
后来,Loopt成为了Y Combinator首批孵化项目之一,累计融资超过3000万美元(折合人民币约2.15亿元)。
虽然该产品没能成长为下一个Facebook,但这次创业把奥特曼彻底带进了硅谷核心圈。

2012年,Loopt被收购;2014年,28岁的奥特曼接替Paul Graham,出任Y Combinator总裁。
再到2015年,他与马斯克、Greg Brockman、Ilya Sutskever等人共同创办了OpenAI。
如今,这家公司已经推出ChatGPT、Codex和OpenAI API等一系列现象级产品,估值超6万亿人民币。
奥特曼的经历像是一场层层加码的实战。斯坦福课堂教会他计算机知识,Loopt教会他如何做产品、找融资和管理团队,Y Combinator让他看见成千上万家创业公司的成败规律,最终,这些经验都汇入了OpenAI。
所以说,他并不是在离开大学后就彻底告别了学习,他只是把重心转向了一处没有课程表、也没有标准答案的实战战场,并在此持续积累经验,一路打怪通关。

同样的事情,也发生在比尔·盖茨身上。
1973年,盖茨进入哈佛大学。当时的哈佛甚至还没有正式的计算机科学本科专业,他一边修数学和计算机课程,一边把大量时间泡在机房里。
转折出现在1975年。保罗·艾伦拿着刊登Altair 8800的《大众电子》杂志找到盖茨,就在这个瞬间,两人意识到,个人计算机革命已经启动,如果继续待在校园里,他们很可能会错过整个时代。
于是,盖茨在大三期间离开哈佛,与艾伦创办微软。

多年以后,当盖茨重返哈佛领取荣誉学位时,还拿自己的经历开玩笑:
我很高兴,《哈佛深红报》称我是哈佛最成功的辍学生。

和奥特曼一样,盖茨离开学校从来不是因为“读书无用”,恰恰相反,正是多年泡在代码与计算机里的积累,让他一眼认出了这个转瞬即逝的好机会,于是他当即毫不犹豫地扑了上去,这才有了后来的微软故事。
相比之下,《毁灭战士》、《雷神之锤》的核心开发者John Carmack的路线则更加硬核。
Carmack曾进入密苏里大学堪萨斯城分校,但只读了两个学期,便离开学校做全职程序员。
当时的他没拿到融资,也没有明星创业者光环,只是一边接外包维持生活,一边钻研游戏图形技术。

随后,他加入Softdisk,并与John Romero等人共同创办id Software。
在那个显卡性能远不如今天手机的年代,Carmack不断寻找让计算机更快绘制三维场景的方法;后来,他参与打造的《德军总部3D》《毁灭战士》《雷神之锤》,不只定义了第一人称射击游戏,还推动了实时3D图形、网络对战和游戏引擎的发展。

大学里的课程没能留住他,因为在他真正关心的方向上,产业本身已经成了更前沿的实验室。
到了AI时代,这样的故事仍在继续。
2016年,19岁的Alexandr Wang从MIT离开,与Lucy Guo共同创办Scale AI。
两人此前在Quora相识。彼时,Alexandr Wang已经在Quora、Hudson River Trading等公司积累过工程经验;Lucy Guo则从小自学编程,在卡内基梅隆大学学习计算机科学和人机交互,之后入选Thiel Fellowship并离开学校。
他们抓住并深耕了一个当时并不性感、后来却被证明极为关键的“训练AI,需要海量高质量数据”问题,将公司的估值一路升级至290亿美元(约2102.5亿元),并最终双双跻身全球最年轻的白手起家亿万富豪之列。

后者尤其罕见,因为在以男性为主的创业叙事中,Lucy Guo是少数几位撕开这道性别壁垒的女性创业者。
不过,把这些名字放在一起,并不意味着“辍学”就是成功公式。

事实上,他们真正相似的地方并不是没拿到毕业证,而是在离开学校之前,就已经具备了把握机会的能力。
奥特曼已经会编程,并拿到了明确的创业机会;盖茨在中学时期便积累了大量计算机实践经验;Carmack早已把编程变成全身心投入的事业;而Alexandr Wang和Lucy Guo在创办公司之前,也都参与过真实的技术和产品工作。
他们不是先退学,再思考自己要做什么;而是先找到了必须马上去做的事情,大学才暂时退居其次。
这两者看起来只差一个顺序,结果却可能天差地别。

正如Y Combinator联合创始人Paul Graham后来在播客中所说:
我并不喜欢年轻人完全跳过大学、直接就业或创业的趋势;即使是那些著名的辍学创业者,往往也先在大学里待过一段时间。
18岁完全不去大学,与22岁左右带着积累走出校园,是截然不同的两条路。

所以,奥特曼的“读两年”,重点也未必真是精确的两年,对我们而言更重要的判断标准应该是:
我有没有找到值得离开的机会?
我有没有获得解决真实问题的能力?
即便项目失败,我是否仍能靠已经建立的知识、技能和人际网络继续前进?

如果答案都是否定的,那么“提前实战”很可能只是咱在给迷茫换一个场景。
奥特曼回忆,斯坦福当时有一个很聪明的设计,就是把离开学校称为“停学”,而不是“辍学”。
在他的记忆里,学校给学生留出了相当长的返回窗口,不要求大家把一次选择变成不可逆的人生豪赌。
在斯坦福停学后,八年之内随时都可以回来,且不问任何理由(现在是2年)。所以我当时会说,我只是暂停一下,还会回来的。事实上,很多人都会这么做。
我当时确实认为自己有可能回去,斯坦福也把停学这件事的风险降得很低,让反悔变得非常容易,相当于提前给你铺好了台阶,所以我才能放心离校创业。

对于各大高校来说,斯坦福这项制度或许也是一个可以参考的良性措施,它告诉学生们:
你尽可放手去闯荡世界,要是想回来继续读书了,母校的大门也随时为你敞开。
除了这些制度保障,大学不可替代的价值还藏在那些看似“无用”的闲暇时光里。
当Cory Levy问起奥特曼刚进入斯坦福的头几个星期都在做什么时,他朗声笑了起来:
我和所有新生一样,彻底放飞了自我,玩得尽兴又开心。大家本该拥有这样一段无忧无虑的时光,好好享受刚成年的自由和美好。
而且我觉得,能够在大学期间结识新朋友、学会独立生活并参与各种项目,是一件很棒的事情!

这大概也是“2026年,大学仍然值得去”的另一层原因吧。

参考链接:
[1]https://www.businessinsider.com/sam-altman-college-stanford-dropout-advice-2026-8
[2]https://www.youtube.com/watch?v=gXsutRiJbZI&t=2s
[3]https://www.gatesfoundation.org/ideas/speeches/2007/06/bill-gates-harvard-commencement
[4]https://www.thesocialradars.com/transcripts/TSR-S5-Paul-Graham.pdf
[5]https://scale.com/about
[6]https://bulletin.stanford.edu/academic-polices/leaves-returns/undergraduate-students
文章来自于"量子位",作者 "文婷"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