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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桃子可能是这个夏天最爆的大女主，AI生成的。很多在大城市辛苦打拼的女孩们，从她身上看到了自己。
而对于隐身幕后的导演菲菲飞来说，最重大的意义是，观众不光认识了方桃子，也对制作团队产生了好奇。这个从7年模特生涯中无奈退场的女孩，再次回到舞台中心。她用小云雀AI制作的《被裁掉的女孩第二季》播放量快速破亿。
就像一个开放世界游戏，道路上行走着许多NPC，非玩家角色，在影视游戏作品里代指“路人”。他们往往建模相似，行动单调重复。方桃子和菲菲飞过去都是毫不起眼的那个，衣着普通，身影匆匆。但每个NPC背后都隐藏着属于自己的主线，世界是一张无限延伸的大网。
现在AI让这场游戏成为现实。
当NPC成为主角
你或许刷到过这样一条视频片段。画面中的女孩齐刘海，丹凤眼，脸颊上缀有两颗痣，面孔漂亮得令人惊叹。她站在灰扑扑的地铁车厢之中，和周围人隔开距离，独自拉着车厢顶部的扶手，神情疲惫。她叫方桃子。这一刻，方桃子想要离开大城市，但方桃子最终决定留下来。
“如果这个城市只肯把我放在边上，那我就自己往中间站。”她的这句话打动了无数在大城市打拼的女孩。
严格意义来说，方桃子不是那个被选中的女孩。起初，她只是主角的四个朋友之一。七分钟的短片《Link》里出现不到20秒，有5句台词。她没有名字。没有人谈论她。
后来她成为爆款AI系列短片《被裁掉的女孩》的女主角。许多人因此注意到导演菲菲飞的其他作品，比如这部讲述青春期女孩友情的短片《Link》，才发现方桃子早已出现其中。在《Link》里面，她甚至只是主角幻想出来陪伴自己的“朋友”。弹幕迟来地在屏幕上堆积，如潮水般：“桃子？”“桃子是来这边客串的吗？”
被观众亲切称为“桃子”的这个女孩，并不是一个“人”。她完全是由AI生成的、在导演菲菲飞手机里诞生的一个角色。捏出她的那天，是4月1日。而方桃子不是一场骗局。
菲菲飞第一次用方桃子进行测试，让AI工具生成一段方桃子哭着说“对不起”的视频，画面弹出来的一瞬间，菲菲飞浑身冒起鸡皮疙瘩。这就是她在《被裁掉的女孩》中想写的主角，那个出身平凡又性格倔强的小镇女孩，独身一人在大都市“上南城”做模特，试图用“漂亮”换一碗青春饭。逐渐看清模特行业的规则之后，方桃子没有选择退缩，而是抓住每一个可能的机会，竭力往上爬、往风暴中心去。
方桃子敢爱敢恨的性格，被观众称为“清醒大女主”。菲菲飞说，和演员“扮演”出来的角色不同，因为方桃子诞生于AI，“所以她就是角色本身，她就是模特方桃子。”
方桃子的“脸”无疑是特别的，千篇一律的AI面孔中，她极具辨识度和质感真实的特色。但方桃子的特殊性不止于此，她是头一个被大众当做一个“人”去喜欢的AI角色。
《被裁掉的女孩》之中，有一句台词映照了AI内容领域的现实。方桃子坐在副驾驶座，对假意提点她的时尚总监林余说：“漂亮是会被替代的，总有一个女孩比我更让你想送她回家。”
故事里的方桃子做到了。她成功站到聚光灯下，拿到知名品牌的MV女主出演机会。故事外的方桃子，也堪称万众瞩目。她开设了自己的IP账号，发布生活VLOG持续吸引关注。喜欢方桃子的人认为，她的性格灿烂、有朝气，即使清楚她是AI角色，却比一些真人账号更有“活人感”。
8月1日，《被裁掉的女孩》第二季发布首集，使用小云雀AI制作。现在该系列总播放量近4亿。
图丨《被裁掉的女孩第二季》
方桃子的创作者菲菲飞，冥冥之中和方桃子的故事类似。
菲菲飞以前也是模特，转行做抖音账号后很多年，一直都是默默无闻的NPC。她有过几个爆款视频，却没有人看见她，“没有人关注我们的内容”。
而7月普通的一天，在流量滚滚而来之前，菲菲飞就收到了好几个现实朋友的微信，问她什么时候更新，甚至连她去做水疗，按摩店的女店员都主动和她提起，最近抖音上有部AI短片，叫《被裁掉的女孩》。
还有许多人给方桃子当“自来水”，拍视频兴奋地讲上南城模特闯“圈子”的故事，给她做高光剪辑，甚至拍方桃子的仿妆视频。方桃子成为这个夏天最火热的话题之一。在备受关注的“抖音AI创作大赛”中，标签内AI作品的播放量已达343.7亿，《被裁掉的女孩》单篇稳定突破千万播放。
作为创作者，菲菲飞感受到AI内容和过往内容最大的区别是，观众会点进她的主页了。因为演员是AI角色，观众只会对AI背后的人感到好奇。提到方桃子，自然而然就会知道菲菲飞。
菲菲飞后知后觉地感受到，大众的目光聚焦于自己身上，“第一次感受到有人真心地喜欢自己”。她被世界看见了。
为我诞生的女孩
27岁那年，菲菲飞做出选择，她要离开北京，去广州。她觉得广州更务实，干活是日结的，挣快钱，不再需要承担时尚都市带来的庞大恐惧。她和方桃子不一样，方桃子选了在上南城拼事业，挤“圈子”，毫无保留地展露野心。
在北京做模特，最初是很光鲜的。菲菲飞说，哪个女孩不想过那样的生活？20岁入行，她剪一头黑色的短发，拍漂亮照片，每个拍摄的瞬间，闪光灯在她身后的白墙投下浓浓黑影。
很快，“圈子”的滤镜破灭了。她弄不清楚明里暗里的规矩，“脑子一团浆糊”，在蓝色港湾每天拍一百套衣服，只拿400块。夏天，她站在香港的街道上拍羽绒服。拍摄时，她像机器人一样麻木地换衣服，连一瓶水也不敢喝。
菲菲飞形容那个时候的自己，“像在土里面随时会被拔起来的一根小草”。来到大城市，别人聊的东西插不进嘴，同时也很害怕，说出来的话惹得别人笑话。要是说自己是模特，“那些男的眼神之鄙夷，感觉有钱就能把你泡了。”
到广州后不久，菲菲飞不再做模特行业，开始在抖音上拍真人表演的短片。本质的动力是没活干了，过往的几个客户不再找菲菲飞拍摄，她失业了。抖音没有门槛，欢迎所有人，即便是“小透明”也无妨。菲菲飞一条条点开热门栏上的视频，拉片，学镜头，不会拍就硬拍，拍完再返回去和别人的视频对比。
菲菲飞的机遇比方桃子来得晚一些。她没办法再兜售自己的“漂亮”，漂亮是会被替代的。努力似乎也得不到回报，拍真人短片需要演员，她私信了很多的演员，“没人搭理我”，因为短片捧红的永远是演员本人，背后的团队很难被人看见。菲菲飞感到非常的难过，“为什么我做那么多年，连找演员都有一种无力感？”
曾经菲菲飞做模特的理由很简单，“长得也还行吧”，二十出头的年纪，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，先随波逐流地飘着。从她意识到自己不能永远依靠“漂亮”开始，她就变成了一个“超级工作狂”。菲菲飞想要生长，不是向天空伸，而是往地里长，一点点慢慢地长，直到把自己的根基扎稳。
她和别人谈论那段当模特的日子，“女生用实力说话，又会被说太强势、母老虎，但现在的‘母老虎’对我们来说，就该是褒义词。”
工作让菲菲飞久违地感受到自己的价值。无论是创作，还是把公司拉扯壮大，都在间接向她强调，她是一个有价值的人。菲菲飞说：“我没有爱好，除了工作，还有喜欢我的儿子，没什么爱好。”
菲菲飞像上足了发条的机器，不停地运作着。怀孕的时候，她挺着大肚子在现场拍摄。临近生产，她躺在床上写剧本，然后羊水破了，被送去医院。生产结束后，她又叫团队的员工都来月子中心开会，围着不能走动的她，流程如常地讨论剧本怎么拍、怎么剪。爆火之后，她持续地接受采访，在儿子4岁生日当天，直到下午6点，她都没有回家。
图丨菲菲飞的团队正在工作
但菲菲飞做不到自己能力之外的事。她早就想拍《Link》了，也曾经跑去问摄影师，能不能拍演唱会的场景？摄影师犹豫了一下，用一种公事公办的语气回答：“可以吧，找一个场地，用光试试咯。”菲菲飞当下就沉默了。唉，算了吧。她劝自己。她听得懂哪些“可以”是真的，而哪些“可以”是婉拒。
直到她有了AI。她马上把《Link》做了出来，还创作出《被裁掉的女孩》这部大热作品。菲菲飞不用再担心找不到演员，方桃子就是为她而生的女孩，方桃子不会拒绝她。方桃子是她的救赎。
作为编剧和导演，菲菲飞从此才真正掌握了自己想要创作的东西。她把此前的创作都称为“妥协”——她会写一版原生的剧本，看到演员情况、剧组场地布置之后，再重新创作一版完全可行的剧本。“为什么我能对 AI 那么上头？说白了，我没有这些妥协的部分，我能不上头吗？”
以一场车内戏为例，通常真人团队拍摄，需要一辆真正的车，还需要一辆大的拖车，把摄像机架在拖车上面，形成几个不同的机位。另一个选项是，驾驶另一辆车去拍摄这辆车的戏份。小团队没有足够的资金，只能选择放弃。但是放到现在，菲菲飞能够直接用小云雀AI工具生成车内戏的任何镜头，前、后、俯拍。AI无处不在。
图丨菲菲飞的小云雀画布
菲菲飞对待方桃子，就像对待自己的女儿一样。观众能在她身上看到巨量的细节——方桃子家里的客厅，挂着菲菲飞自己画的画，方桃子个人账号里养的狗狗，也是真实世界里菲菲飞的小狗。团队里的女孩子给方桃子做美甲，往她的手机壳上贴装饰。菲菲飞把自己的“心”放在方桃子身上。
短片《Link》的女主角，取用了菲菲飞的一个“菲”字。在短片的最后揭露，菲的三个朋友其实都是她想象出来的。结尾写道：“与你任何有链接的事物，都在告诉你，你不孤单。”
这或许成为了一个预言。菲菲飞没有预料到，仅仅在两个月后，她想象出来的“朋友”之一，真的与她手牵手走到灿烂的聚光灯下。
自由没有界限
3月份在韩国旅行的时候，菲菲飞在抖音刷到一条爆款短片，用AI制作的《纸手机》。菲菲飞一下子兴奋起来，给老公陈潜打电话说：“我们去招会做AI的人，我要做AI。”陈潜在电话那头愣住了：“这个招聘怎么写啊？”菲菲飞回答：“我不知道，你赶紧去弄。”
菲菲飞开始没日没夜地学习AI。她是对整个团队负责的那个人，必定要跑在所有人前面。她马上动笔写了要用AI做的第一部剧本，《阿黄》，关于男孩和一只黄色小土狗的故事。
从5月1日《阿黄》发布，到7月《被裁掉的女孩》爆火，只不过短短的两个月。菲菲飞和陈潜把公司住成了家，她说不出每天具体离开公司的时间点，有时是凌晨4点，有时是早上6点，还有过下午2点。即便躺在床上，菲菲飞也睡不着，脑子里频繁闪动着不同的画面，似乎还沉浸在AI生成的系统里。
有一个瞬间，AI给出了错误的结果。这是《阿黄》里的一个片段，男孩陈阿宝从他妈妈家里跑出来，对着楼下和阿黄待在一起的黄玉梅喊：“跑，快跑！”在AI生成的视频里，陈阿宝顿了一下，男孩太过着急，第一声只发出了嘶哑的单音节“啊”。团队里所有人的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。
“一个小朋友在那种环境下，第一声喊没了，这个事情太真了。”菲菲飞对着AI的“错误答案”流眼泪。她意识到，那个瞬间他们完全不在意它是不是AI，她只觉得画面呈现的东西，就是“我想要的百分百”，甚至超越了她的想象，来到自由以外的天地。
这让菲菲飞感受到一种微妙的矛盾。AI分明是假的，它却能够带来扎实的感情冲击，甚至胜过一些真人演绎的作品里，因为“演戏”带来的虚假感。
菲菲飞清晰地知道AI作为一个工具，甚至一个武器，正助推着她和她的团队急速向上攀爬。这在过往的创作环境中几乎是难以做到的。
“AI 让场景、演员、服化道，这些外在的条件都破壁了。一个普通团队也能拥有好的人物形象，也能拥有华丽的场景。这些东西是需要资金，需要资源的，但是在 AI 里面，大家都平等了。”
之前构思短片《Link》时，被摄影师婉拒的那场演唱会，菲菲飞用AI实现了。先是移动旋转的全景镜头，再到舞台上偶像演出的全身影像，最后，是女主角菲的特写。她在举着应援荧光棒的人海里，热泪盈眶。AI是无人机，是固定机位，是随身跟拍。AI出现在合理甚至不合常理的每一处。
AI工具以超乎想象的速度成长，推动有野心的创作者不断提高自己的能力，激发出原本创作之外的活力。
菲菲飞从零开始上手AI，如同跃进大海，即使她已经创作了多部AI短片和《被裁掉的女孩》两季系列内容，她觉得自己对小云雀AI的使用也“只学习了10%”。
图丨小云雀千人角色库
菲菲飞自学用小云雀AI搭建3D导演台节点，将空间关系、人物活动轨迹都具象在屏幕上，即使没有绘画和拍摄经验，也能够把抽象的思维，转化为具体的投射。对于普通人而言，无异于使用神笔马良的那支毛笔。
图丨小云雀3D导演台
制作《被裁掉的女孩第二季》时，菲菲飞加入了小云雀创作者计划。依托于这项计划，小云雀为创作者提供了积分、技术等支持，鼓励创作好故事，共同打磨精品IP。
通过小云雀AI，单段视频的生成时间从15s加长到30s，带来了突破性的改变。一段完整的30s视频内，AI角色能保持动作和情绪的连贯性、一致性。导演还能在其中尝试一些“炫技”的长镜头。
菲菲飞毫不遮掩地展示自己的野心。她和她的团队只是破局者，跑得稍快一些的参赛者。不久的将来，一定会有更多专业团队进入AI内容领域，她要拼命拽着团队走，“不然就没得玩了”。
第二季的短片中，方桃子的故事仍在继续。方桃子在名利场中遭遇了更多幽深的、复杂的困境，这是“被看见”的代价。在场外，菲菲飞也承受了这样的代价。和喜爱一同涌来的，是巨量责骂的私信，“第一次感受到网暴，吓死我了。”
菲菲飞其实不太擅长表达自己的想法。之前，她的社交账号从来不会更新，她更喜欢在故事中抒发，用人物承载自己的感情。但故事是发展的、缓慢的，菲菲飞和方桃子都需要更多的时间。工作永远做不完，接受采访很累，她一边祈祷这个忙碌的夏天快点过去，一边硬撑着接下更多的采访。她觉得，这或许能够让她被更多的人知道，她的小小团队就能走得远一点，再远一点。
《被裁掉的女孩》远不是菲菲飞的终点。她计划在未来要写“女性三部曲”，关于事业、爱情和梦想。她看到AI给予的无穷自由，在每个普通人背后，都延伸出无数条崭新的可能性。她说：“我有非常大的欲望去写这些东西。在没有一个束缚的状态下，我感觉自己能去实现这些事。”
文章来自于微信公众号 “真实故事计划”，作者 “真实故事计划”
